第103章 执晚星
抵。住。
裴见夏整个人猛地一颤,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又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只有她自己汗湿但死死扣住的双手。
“别动。”阮听雪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
像在哄小孩,像在训宠物。
裴见夏咬住下唇,咬到嘴唇发白。
裴见夏觉得自己在涨潮。
潮水沿着她的血管和神经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片海。
一片只有阮听雪能航行、能淹没的海。
她的手腕被那条黑色的缎带绑着,不紧,阮听雪怕弄疼她,缠得不算紧。
她只要用力挣几下就能挣开,但她没有。
那条缎带是阮听雪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亲手缠上去的,裴见夏舍不得弄坏它。
于是小狗只能求主人。
刚想开口就被主人更重地踩了一下。
“不是告诉过你,受罚的时候不许说话?”
裴见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舌尖抵着被咬破的地方,尝到血和泪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刚才谁在说话?”
她要裴见夏承认自己的错,承认自己管不住嘴,承认自己是一条不听话的、需要被管教的小狗。
“……小狗。”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羞耻的坦诚。
“嗯,”阮听雪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甚至带着一点温柔,“那小狗的嘴,是不是应该被管起来?”
她只能点头。
阮听雪的手从后面绕过来,碰到她的嘴唇。
“张嘴。”
裴见夏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张开了。
阮听雪的手指探进她的口腔。
“咬住。”阮听雪说。
裴见夏张口含住,却舍不得咬,最后只用舌头舔了舔。
阮听雪的手指从她嘴角滑过,拭去了那里的一滴泪。
“乖,”她说,“主人喜欢安静的小狗。”
裴见夏跪在那里,眼睛被蒙着,手腕被绑着,嘴里被塞着。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什么都说不出。
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阮听雪。
直到欲望喷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也许是阮听雪加重力道的那一刻。
也许是阮听雪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又轻轻碾了一下、把那条线又往前推了一寸的那一刻。
阮听雪的足尖从她身上移开。
那个力道消失的瞬间,裴见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前倾,然后被阮听雪稳稳接住。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被风吹起来,在天上飘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落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的背上,安抚一只受惊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来,温热的,稳定的,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裴见夏的身体在那只手的抚摸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在这个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听不清的黑暗里,时间是不存在的。
阮听雪的手从她背上移开了。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解开了她脑后的结。
领带从她眼睛上滑落的那一瞬间,光线涌进来,刺得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眼皮被泪水浸得又红又肿,眼睫黏在一起,她费力地眨了几下才勉强睁开。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阮听雪的脸。
阮听雪坐在床沿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被汗浸湿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又冷又艳,像一幅刚被泼了墨的画。
她痴迷地望着她,“主人……”
阮听雪揉了揉她的耳垂,回应:“嗯。”
等裴见夏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阮听雪松开一只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缎带。
那根黑色的丝带缠了好几圈,在裴见夏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阮听雪的手指很稳,一圈一圈地解开。
缎带完全解开的那一瞬间,裴见夏的手腕终于自由了。
阮听雪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裴见夏的腿早就跪麻了,站起来的瞬间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结结实实地撞进阮听雪怀里。
阮听雪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裴见夏把脸埋进阮听雪的颈窝里,鼻尖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