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章  字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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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麦的尾巴和耳朵配合着一起动了动。

场景落入池聆眼中,她表情忪怔了会儿。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轻抚揉捏,干燥的熨贴过褶皱。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伦敦,悬铃木参天遮日,年轮有序的增长。

雨一场一场的下,她见过深夜的月亮,也见过旖丽的落日。

钟楼和天际线之下不止一次的想,八千一百公里之外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陈靳淮,你在过什么样的今天。

陈靳淮,你有开心吗。

是任由冷戾横生还是依旧散漫肆意。

他遥远也模糊,池聆了解也看不透。

就像她想象中的陈靳淮对麦麦的态度,大概也是如春寒的风,冷冽,点到为止。

直到她此时此刻看到的这个画面,麦麦肢体语言上透出对陈靳淮完全不掺谎话的信任和喜欢。让她切实的意识到,空缺的六年里全都是他。

陈靳淮即使今天要带走,她也没有权利阻拦。

男人捞起兔子绕过她坐在了沙发上。

池聆敏锐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失落,就像是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苔藓。

潮湿的痕迹铺满掌心,指尖蜷缩,池聆仓皇转身,快步到厨房洗手翻找新的杯子。

她倒了一杯差点溢出来的水。

麦麦在客厅轰隆轰隆的玩球,活泼雀跃。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取代六年。

陈靳淮说的对,是她扔下这里所有的。

人或早或晚都会受到自己选择的反噬,这个道理有人在六年前懂,有人在六年后懂。

草编球咚、咚、咚咚。

是陈靳淮扔出去的信号。

池聆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尝试告诉自己没关系。

她轻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波动,捧着水杯回身。

眼前却什么时候落下了一道阴影,黑色格状玻璃门咔嚓滑动关闭。

原以为在客厅的男人寂静无声的矗立到了她身后。

池聆的呼吸停了停,胸口悸动反之怦然一下。

陈靳淮剪影被光线切割成明暗两部分,男人眼底的情绪被阴翳遮挡,少年的青涩褪去后是成熟利落的骨骼。

气度不凡,鼻梁高挺,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和当年不同。

不再是炙热醇烈的,不再是坦然不计后果的。

影影绰绰隔着冬天的雾,带着宣之于口的隔阂。

“你又是这种表情。”陈靳淮语调平静陈述。

那应该是什么表情。

笑吗。

池聆尝试扯了下嘴唇,转身即逝,她缄口不言错开视线,动作混乱把手上水杯塞过去。

也表示退步:“我去收拾东西,你可以带麦麦走。”

“麦麦很可爱,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是他一点一点把小兔养大,她有什么资格和陈靳淮争。

她和陈靳淮从一根缠在一起的藤变成了分开的游鱼和飞鸟,水与天之间隔着整片空气,他们没办法一起呼吸。

只要有他的存在,她的情绪就难言,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池聆重新打开门,她下意识选择逃离。

可惜还没来的及离开有他的空间,手腕被一道愤怒的蛮力拉拽。

耳边玻璃杯磕在台面不留情面,沉闷的声音敲震鼓膜。

她后背似乎撞上一堵墙,坚硬的肌肉绷紧着。

池聆踉跄,澄澈的瞳孔意外。

陈靳淮手掌已经摁上了她的腰,男人面色阴沉逼她转身,忽略她的推搡,粗粝手指不容置喙地摁住了池聆的唇。

“就这么不爱说话,就是不肯低头。”他手上不断施加力气,没有给池聆一丝一毫的反驳机会。

好像在恨,反正她这张嘴说不出一句他喜欢听的。

可是也好像在克制,池聆促迫和他对视,又潦草垂眼。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脉络突起,血管之下跳动有力。

陈靳淮隐忍着,凝视着。

“说你喜欢它很难吗,说你不想和它分开。”

“只需要开口就能留住的东西,你没有一次争取,通通不要。”他笑了,近乎咬牙切齿,“多厉害,多慷慨。”

陈靳淮冷傲自持的伪装突然掀开不见,眼里滔天的情绪翻滚,池聆猝不及防的被烫了一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给过她很多机会。

每一次她都不要。

她喜欢说对不起,喜欢说没关系,喜欢云淡风轻说那就这样吧。

她喜欢的东西陈靳淮最厌恶。

他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她说对不起。

一个遇上胆小鬼的求爱者如同困兽。

陈靳淮钳制她压在身前,低头,距离近到呼吸交叠,池聆以为自己要被吞没了,她瞳孔变圆猛地偏开脸,喉咙发紧到要裂开。

吻就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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