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字听
一秒。
两秒。
三秒。
沉默无限蔓延, 池聆没有开口。
陈靳淮目光灼灼,锋利的气息沉着冷冽,角色再次调换,等待答案的人不紧张, 只需要简单说几个字的她动作一下比一下困难。
“我们说好不问过分的话。”池聆指节发白, 很避讳这件事。
“被甩的人都不觉得过分你害怕什么。”
池聆瞳孔微放大, 不接受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谁被甩, 你吗。”
“谁先动的心思你自己清楚。”
他们两个的关系很难讲到底是谁主导,陈靳淮吗, 好像也不是。
每一次关系的转折都是池聆态度的决定。
最后也是。
池聆太知道怎么做能让陈靳淮放手, 得到了如她所愿的结束。
“换一个。”池聆试图蒙混过关。
陈靳淮开口:“没有这个选项。”
她又是沉默。
回视陈靳淮身上的瞳眸里写满她后悔了,不该玩这个赌约。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池聆闭眼垂头, 胸腔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承认:“我不知道”
声音几不可闻。
后悔吗,池聆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一个人的伦敦没什么意思。
雨雾天或者黄昏深夜,她偶尔也会想当年是不是太残忍了,如果不分开还有别的可能吗。
辗转反侧思来想去命题无解。
要论后悔,那可以走的另一条路是什么, 池聆根本看不到。
那段日子太煎熬了。
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让她神经紧绷。
只能去撞南墙, 走上这条独木桥。
然后才能去分辨后面到底是深渊迷雾还是灯火通明。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
池聆抱歉,声音颤抖, 她的决定大概不会改变。
“没有一次后悔吗。”陈靳淮漫不经心琢磨着这句话,点了点头, 无波无澜潋起视线, “好。”
第一个问题点到为止,陈靳淮不想探究了。
“继续。”他语气轻飘,让池聆发牌。
奇怪的是, 陈靳淮的声音像一根引线,把她心底绵长细微的闷痛全部勾了出来,细密缠绕着人喘不过气。
池聆只能用力压着克制,动作止不住加快,她太想把这个问题翻篇了。
这次她从中间抽了两张牌发放。
一人一次:“你先开。”
陈靳淮还是那种无所谓的动作,让池聆根本摸不透他究竟在不在意输赢。
但他好像发现了她很在意。
陈靳淮掀开了一个角,故意用中指和无名指挡住自己的牌,问她:“你很紧张?”
池聆否认:“没有。”
就是拧在一起的手出卖了她。
陈靳淮撤开手翻牌,池聆全神贯注盯着,牌面完整露出——joker。
池聆愣了。
她猛然抬头难以置信:“你是不是作弊了。”
陈靳淮拧开苏打水隔着空气和她碰了下,哼笑庆祝:“你别冤枉人。”
池聆咬唇,呼吸起伏幅度比刚才大了点,脸上表情看着很是沮丧。
她无精打采翻开自己牌,红桃9。
毫无悬念的又输了。
池聆欲言又止,不知道他要问出什么问题。
池聆觉得自己今天的星座运势上一定写着不宜出门。
运气太差。
陈靳淮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回来。”
和上一个相比池聆更能接受这个。
她组织语言:“国内环境比较适合我的职业发展,妈妈也在这里,所以就回来了。”
客观理性的一个答案,勉强算是滴水不漏。
偏偏陈靳淮这里不过关:“还有呢。”
“还有什么。”池聆一鼓作气,指控他,“你这个算是第三个问题了吧。”
“可是你在撒谎。”
“我没有。”
陈靳淮忽然起身,冷冷淡淡的影子覆罩过她,池聆忐忑后缩起并拢的腿:“你干什么。”
下一秒,眼皮冷不丁被指腹触碰。
她下意识闭上眼。
陈靳淮神色自如,浑痞地拨弄了两下池聆眼睫,吐出一个她没发现的秘密。
“你撒谎的时候这里会眨得很快。”
“自己发现了吗。”
池聆没有。
撒谎的时候她需要思考需要投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小动作。
她愣神得更明显。
陈靳淮重复:“还有呢。”
池聆哑然,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没有说谎。”她急急推开他手,池聆申明规则,“游戏只说了需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