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闲子落花 开心螺蛳粉
平侯夫妇与世长辞,京中徒留十七岁长子景珩与七岁次子景澄。
&esp;&esp;这五年内,虽得圣上丰厚赏赐,长平侯府却门前冷落,长子景珩闲散无度,次子尚年幼,不知侯府还能否有寒灰更燃的一天。
&esp;&esp;外头传来布谷鸟叫声,景珩不紧不慢地落下一颗棋子:“你输了。”
&esp;&esp;“阿兄,三局两胜。”景澄又是那般祈求的目光。
&esp;&esp;景珩支着胳膊,眉目慵懒:“此局是我赢,此乃一胜;我一胜,你零胜,此乃二胜;我二胜,你零胜,此乃三胜。”
&esp;&esp;景澄:“……”
&esp;&esp;“阿兄倒好,又要出去潇洒快活。”景澄一脸坏笑:“不会给我找了个嫂嫂吧!”
&esp;&esp;“哪能呢?”景珩笑着捏了把幼弟的脸蛋:“纵使我有意,人家也不愿。”
&esp;&esp;景珩离开小院,月下身影清隽卓然,往夜色深处走去。
&esp;&esp;已至亥正时刻,码头上仍灯火通明,火笼和油灯照亮了河道。
&esp;&esp;商人们忙着装卸货物,苦力工背着沉重的包袱穿梭在码头和货船之间。一艘艘商船停泊在河岸边,船夫们此起彼伏地吆喝着,似乎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esp;&esp;桨叶拨开圈圈水纹,欸乃声荡漾在夜色中,河面上的船家将船朝一座客栈划去。
&esp;&esp;客栈依水而建,临水而居,房屋的支柱深深地插入水底以稳固地基,由此呈现坐落水上之态。
&esp;&esp;墨玦跟在萧钰身后,穿过木廊桥,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门口随风飘荡的幌子。
&esp;&esp;客栈一楼更像是一间食肆茶馆,气氛热哄哄的,招揽客人的小二高声喊着。上京码头是北边最大的商岸,来往商客络绎不绝,大多在此处歇脚。
&esp;&esp;二人被店小二热络招呼近大堂,倒上茶水,“二位贵客,住店还是打尖?”
&esp;&esp;墨玦提议道:“小姐,天色已晚,不如住一晚明日再进京。”
&esp;&esp;“也好,要两间房。”
&esp;&esp;“好嘞!”店小二将棉巾搭上左肩,“您上楼时招呼小的领路便好。”说完他又忙活去了。
&esp;&esp;萧钰视线落在大堂内一伙样貌不寻常的商贩身上,一人突然看向她。
&esp;&esp;目光相撞。
&esp;&esp;黏腻,不适。
&esp;&esp;男人长着络腮胡,眉峰斜扬浓厚似墨,眼窝略微凹陷,俨然不是大夏本土汉人模样。
&esp;&esp;“那汉家的姑娘生得好生漂亮。”他朝旁的兄弟私语,抄的是一口不甚标准的汉话。
&esp;&esp;萧钰执起手中拿把绢布小团扇,扇面上兰花葳蕤,将男人灼热的视线挡在外。她穿着碧青色常服,映得人如松上雪,一身打扮简单似寻常商户家姑娘。
&esp;&esp;片刻后,“砰”地一声,那络腮胡男人拎着酒坛子搁在桌上,震得瓷碟碗筷一动。
&esp;&esp;他自萧钰进门开始便注意到了她。
&esp;&esp;女子生得好看,身边又只带了一个小侍卫,就算欺负了她,哪里是他们一伙人的对手。
&esp;&esp;桌案另一头墨玦气得袖中的握拳的手直发抖,若非萧钰的命令,他早就将这伙人统统痛扁一顿。
&esp;&esp;萧钰抬眼,对上男人野性清亮的眸子,素手仍不紧不慢地摇着团扇。
&esp;&esp;络腮胡男人被看得一惊,随即眯着眼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妹妹,陪爷喝一杯,算是交个朋友。”
&esp;&esp;“扎那。”角落长桌旁为首的人出声警告“络腮胡”。
&esp;&esp;“大哥放心。”扎那满脸微醺,双颊泛红,“我就请姑娘喝两杯。”
&esp;&esp;“莫要逾矩。”为首的男人自知失礼,收回目光饮了一口酒,未再阻止扎那。
&esp;&esp;生意人向来谨言慎行,唯恐出了纰漏,更莫说来自境外的商人了。反观这伙人行事放纵,丝毫没有忌惮……不太对劲。
&esp;&esp;“这位……”萧钰斟酌了一下称呼,“公子,是哪里人?”
&esp;&esp;听闻汉人将豪门士族的年轻男子,或稍有学识的人称为“公子”?
&esp;&esp;扎那干过不少强迫姑娘之事,放在往常娇小女子碰见他是又惊又惧,像只受惊的小鹿,他很享受那等将人掌控手中玩弄的滋味。眼下瞧着萧钰神情自若,竟跟他说起了好话,扎那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新鲜的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