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九章: 覆雪旧忆灼灼新婚  雪落无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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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他动作,甚至微微偏头,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夏侯靖心头一软。

「这身衣裳好看,但想必拘束。」夏侯靖说着,开始解自己婚服腰间繁复的锦带,「换了罢,轻鬆些。」

宫人们早已备好常服,静候在侧。见礼仪既成,便悄然上前,动作轻柔而训练有素。为首的内侍先为身形较高的那位解开繁复的婚服繫带,另一人则同步伺候另一位。鲜红的外袍层层褪下,露出内里柔软的素白中衣,空气中彷佛还瀰漫着大礼时沾染的淡薄香气,以及那无形却厚重的、名为承诺与责任的气息。

玄色常服质地轻软,以暗银线绣着流云纹,稳重中透着低调的光泽。月白的那件则是细绸所製,如凝练的月光,衣缘绣着同色卷草纹,清雅非常。更衣时,指尖偶尔不经意触及对方腕间或颈侧,两人皆微微顿住,随即又恍若无事地任宫人将衣带繫好、袖口抚平。配饰也换了,仅余简单的玉簪与一枚成对的螭龙佩悬在腰间。

换装毕,两人相视一眼,虽卸去了华丽的婚服,但彼此之间那条由婚书、结髮、金宝与誓言共同铸就的纽带,却比任何衣物都更加牢固,紧紧相繫,再难分离。静思堂外,雪落无声,而殿内暖意盎然,新的篇章,已然在红烛与信印的见证下,悄然开启。

待宫人无声退至外间,两人相对而立。褪去了白日那身华丽厚重的红,此刻一身轻简,确似往日模样。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寻常里,眼波流转间总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看他玄衣更显挺直肩背,看他月白衬得眉眼温润。目光相触时,唇角便再也压不住那抹上扬的弧度,彷佛有明亮的星子在眸底安静地燃烧,将这静夜也映得暖了三分。

「饿不饿?从清晨到现在,你只用了些点心。」夏侯靖牵着凛夜走到偏殿,那里已设好一桌精緻的席面,菜色清淡却样样用心,都是凛夜喜爱的。

两人相对而坐,夏侯靖亲自布菜,将剔了刺的鱼肉、去了骨的鸡块、嫩绿的菜心,一一夹到凛夜碗中。

「你自己也吃。」凛夜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他碟中。他知道夏侯靖今日心神紧绷,恐怕也未曾好好用膳。

简单温馨的午膳过后,宫人撤去席面,奉上清茶。窗外,雪后初晴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櫺洒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夏侯靖挥退所有宫人,殿内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他走到凛夜身边,将人从椅子上拉起,拥入怀中,深深地、满足地嘆息一声。

「现在,总算只剩下我们了。」他将脸埋在凛夜颈窝,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梅香,「我的皇后,我的娘子,我的夜儿……」

他一声声唤着,每唤一声,手臂就收紧一分,彷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凛夜任由他抱着,手环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靖,」他轻声回应,「我在。」

简单两字,却让夏侯靖心潮翻涌。他低头,寻到那双唇,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同于仪式中的克制,也不同于平日的温柔或激烈,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绵长眷恋,细细描摹,深深汲取,彷佛要通过唇齿的纠缠,将今日所有的誓言、所有的祝愿、所有的情感,都镌刻进彼此的灵魂。

一吻方休,两人气息都有些乱。夏侯靖抵着凛夜的额头,凤眸深邃,倒映着对方染上绯色的脸庞。

「知道吗,」他哑声道,「方才在殿上,看着你穿着婚服与我对拜,看着你剪下髮丝与我结髮……朕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不当场将你抱走。」

凛夜耳根发热,却故意道:「陛下如今是越发恣意了。」

「叫夫君。」夏侯靖不满地轻咬他下唇。

「……夫君。」凛夜从善如流,声音细若蚊蚋。

夏侯靖这才满意,又亲了亲他,才牵着他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将人圈在怀里,一起看着窗外雪光映照下的梅林。

「夜儿,」他忽然正色,「今日之后,你我的关係便算过了明路。虽无先例,但朕既做了,便无人敢再置喙。只是……」他顿了顿,指尖轻抚凛夜腕间的心血玉珠与梅魄玉玦,「你可会觉得委屈?毕竟,没有凤冠霞帔的游街,没有万民朝拜的盛典,甚至……没有世间女子都嚮往的那些婚仪细节。」

凛夜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那些都是给外人看的。而今日的一切——梅林的重现初见,你亲笔的婚书,还有方才的结髮之礼,」他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都是你给我的,独一无二,胜过世间所有浮华典礼。我很满足,靖,真的。」

夏侯靖动容,将他紧紧拥住。「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阳光静静流淌,茶香氤氲,梅香隐约。殿内温暖如春,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窗上,亲密无间。

「晚间还有宫宴,」夏侯靖在他耳边低语,「怕是又要应酬一番。不过无妨,过了今日,你我便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要在一起,看春华秋实,度每一个清晨黄昏。」

「嗯,」凛夜应着,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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