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Jici
今天晚上快要憋出内伤了。
请问能报工伤吗?算了,老板这么大方肯定会同意,他还是自己去划吧。
但还是柏赫先动了。
衣服早就让护士准备好放进浴室外的洗手间,水声仍没停。
时间久了,柏赫微微蹙眉。
这是晕在里面了?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声。
“单桠?”
水声仍然在响。
“你不开口,我就……”让人进来了。
话没说完,水声停了。
柏赫:“……?”
裴述:“。”噗哈哈哈哈。
医生擦了把汗,护士小姐大失所望。
她并不介意贴身服侍大美女啊……嘤。
单桠穿好衣服出来,还是有些不舒服,脸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红的还是怎么。
柏赫下一秒就知道不是。
她拉开门时指尖的水滑落,滴在柏赫手上。
是凉的。
“你发什么疯?”
单桠不语,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看自己被扣住的指尖,到底谁在发疯。
柏赫原本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又在这样的注视下放开。
单桠手跟冰块一样凉,大概是没精力洗头发,长发被头绳高高扎起,丸子头有点乱,碎发炸得到处都是。
她心里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如……
“蠢死算了。”
单桠:“……?”
这是什么态度?
她看着柏赫径直又背过去的轮椅,怒气值一下子就飙升,头气得更晕了。
这是半个同床共枕之后的态度吗?
单桠撑着门框,好气,好晕。
护士小姐过来扶着她,在犹豫是把她带上床还是沙发之间停顿了几秒,单桠看了她眼,点点头算作招呼,径直走向沙发。
她闭上眼,仰靠着沙发背,样子是忽然有种回家了的放松。
如果裴述没看到她通红的耳尖,他确实是会这么以为。
还有老板。
为什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当然,只有他这么万里挑一的特助,才能细致入微地发现死人脸老板,和很能装前同事的微表情区别。
护士很利落地给她扎上了针,液体顺着静脉滴注流入身体,带来几分凉意。
裴述招招手,把人都带走。
今天有单桠在,自然是不用叫护工了。
屋内点着线香,是柏赫惯常用来助眠的,香气浅而悠长,熟悉的味道让单桠逐渐放松下来。
腰上的酥麻软意久久下不去,柏赫太用力了,不用碰就知道掐出印子,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变得清晰,唇齿磕碰的声响,濒临窒息留下的津液……
柏赫蹙眉。
她气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猝不及防,手腕被人小心拿起,单桠睁开眼。
她一动不动,由着柏赫检查她手背扎针的地方。
没跑针。
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柏赫一哂:“脑c还是核磁共振?”
单桠:“……”
深呼吸。
“不必,”她微笑,深呼吸:“我脑子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但还是多谢请您松开我的手,一直摸着算怎么回事呢。”
男女授受不亲,不拒绝又不接受的男人就是渣宰。
单桠如果说出一连串话不带喘的,不是生气就是心虚,这回大概率是后者。
柏赫并没恼,如愿放开她的手。
单桠把手收回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不动声色。
柏赫体温偏低,她手心却仍热,出了汗,可微凉的余温仍如同项圈裹在腕上,跟毒蛇爬过一样。
药效还没完全褪去,即使刚才冲了那么久的凉水澡也还是觉得不舒服。
现在这是怎么个事儿?
逃避可耻但有用。
不过这个念头向来只是想想,从不在单桠的选择范围内。
单刀直入,直捣黄龙,更适合她。
“今晚的事我会负责。”
柏赫默了一瞬,开口:“你负……”什么责。
单桠偏头,继续啊怎么不说话了。
差点就被她绕进去。
只要他问出口,单桠就能顺理成章地让他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定性。
柏赫垂眸,轻笑,她真是好聪明。
单桠怔怔地看着他。
有时候真希望他别长这么一张脸,眼睫毛也别这么长。
只要藏了那双眼,再用药毒哑,就算是冷笑也不会那样锋利了吧,连垂眸也只余矜贵。
如果真这样就很好,不会时刻摆出现实让她看,也不会有无法拉近的距离感,即使冷漠也没关系,只要不是毫不在意……
单桠的眼睫动了动,灯光太柔和,一点也不刺眼睛,她眨眼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