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Jici
“你怕什么。”
裴述:“……行,那要把他的名字报上去吗?”
柏赫摇头:“没用。”
他肯定是拿到了红头文件, 即使请去喝茶也很快就会出来。
最好的办法……
“把我们这里的消息送给他。”
从察觉柏宝妮和柏叶一起失踪的时候柏赫就明白了, 那女人就是个疯子, 她根本没想放过单桠。
柏赫几乎是最快明白闻情要做什么的人。
裴述:“……”
这不太好吧。
他看了眼那边指挥的岁瓷, 看起来很凶呢。
裴述打了个电话, 手下的人立刻去办。
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难得有些忧愁:“明知道是陷阱,他可能来吗?”
闻情和一切。
裴述不用想都知道柏斯会选择后者。
潮湿冰冷的海风扑打而来,柏赫摇摇头。
要说谁对柏斯最了解, 除了柏赫他找不出第二个,裴述心顿时凉了一截。
“不是可能,柏斯一定会来。”
柏赫站在码头边缘。
大雾弥漫, 硝烟未散。
岁瓷布下安排,在一片闪烁的红蓝光线里望过去,清瘦挺拔的人影几乎融于黑夜,像柄即将出鞘刺破迷雾的利刃。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几分不安,岁瓷招来人:“你去带点人看好那位,今晚港口不能再驶离任何一艘船。”
手下明白严重性,立刻点头:“好。”
……
与此同时,两点十七分。
单桠被叩门声唤醒时并未真的睡着,她只是和衣躺在沙发上,阖着眼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
旁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放了一副平光镜,听到敲门声时单桠起身随手拿过。
“什么事。”
单桠卸去了晚宴妆容,素着脸只带了一副眼镜,侍应生见惯不怪,素颜时戴眼镜遮遮很正常。
“大小姐,闻小姐请您移步。”
单桠不语。
即使换下西装穿着羊绒开衫,细金边框的平光镜也依然让她看起来疏离十足。
侍应生小心更正了自己的措辞,重新礼貌道:“是荣耀号的特别节目,还请您随我移步参加这场特别的拍卖会。”
终于来了。
单桠点头:“带路吧。”
……
拍卖厅设在邮轮最底层的隐秘舱室,从主厅需经过三道要身份验证的舱门。
入口处有专人核验邀请凭证,看见单桠时,皆默契地让开道。
那位侍应生留步在外,单桠身后的门无声合拢。
与外部香槟与鲜花缠绕的气息不同,这里消毒水味很重,却仍然掩盖不住金属锈蚀的微腥。
灯光调得暗,只在中央搭建的低矮展台上投下一圈惨白,周围散落着十几把丝绒扶手椅,三三两两坐着人。
有男有女,年纪不轻衣着华贵,面容却带着令人作呕的亢奋。
单桠扫过那些面孔,无一不曾在财经杂志或政商晚宴上见过。
原来人的欲望在过分满足之后,会变成这样。
此刻他们松弛地陷在椅子里,旁边放着烈酒,与友人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飘向中央空着的展台。
单桠的视线顺着落去,看到几滩尚未清理干净,又或者是根本除不掉的暗褐污渍。
闻情坐在最靠近展台的位置,她皮肤太白了,红色的丝绒旗袍在她身上艳到不详。
她看见单桠,抬了抬手,如同招呼老友。
“单小姐,来啦。”
她的声音轻柔,在这阴冷的地下舱室中如同一条滑腻的蛇:“有份礼物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由你亲自收下。”
单桠看着她,不语。
闻情也不介意,她笑了笑抬手示意身侧。
两名随从拖上来一个人。
但这里除了单桠没人把他当人。
他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酒渍与血污,脸肿得变形,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什么。
接着就像袋废弃的货物,被扔在展台边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