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咸鱼扫花
银苏躺在摇椅上,百无聊赖地抛着果子,引得坐在一旁的两只小兽垂涎欲滴,他偏不给它们,就自己抛着玩。
少年不满地抱怨:“你说你们主人咋天天事儿这么多呢,千澈遇到什么破事,司命都来找她,更可怕的是每次来找她,她还都去。”
飞向空中的果子被一股神力吸了去,昭栗将果子掰成两瓣,扔给糯叽叽和哏啾啾。
银苏眼睛一亮,坐起身:“事情解决完了?”
“不知道。”昭栗耸耸肩,揉了揉两只小兽的脑袋,“等到需要我的时候,司命自然会再来找我。”
银苏走过来:“子午,你别做天界战神了,成日守着北天门有什么好的,每次下界还都是带着任务,不如我带你浪迹天涯吧?”
昭栗抬眸,眼中有懵然也有什么别的情绪。
少年皱了皱眉:“你不愿意吗?”
昭栗解释道:“你不是白玉京的上神,所以不知道,天界战神,修的是无情道。”
银苏握住她的手腕:“这有何难,你弃修无情道便是。”
昭栗往回收了收手,却被攥得更紧,她无奈道:“我无情道成的时候,必须亲手抹去三生石上,命定之人的名字,这也是我经常去观星台的原因。”
她顿了顿,复又开口:“那人的名字,不是你。”
银苏紧紧盯着她:“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昭栗淡声,“等你日后神脉觉醒成为天神,来三生石验一下便会发现,你的命定之人并非是我。”
银苏怔怔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听说了吗?沙迦出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千澈疯魔,把沙迦百姓炼成了妖!”
“怎么会,他不是沙迦太子吗?”
昭栗方从堕神塚回来,路过东极台,听到这样的对话,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银苏察觉她的异常,疑惑道:“怎么了?”
昭栗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想去趟沙迦。”
银苏见少女低垂着眉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想去趟沙迦,他含笑道:“那便去呗,我陪你……”
“子午战神!”远处司命星君的高声呼喊,盖过了少年的声音,“子午战神!你需得去一趟沙迦。”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知道的还是晚了一点。
昭栗抬眸,问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不知司命星君要我去沙迦,所为何事?”
司命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太子千澈将沙迦百姓炼成妖物,不仅违反身为上神的行事准则,亦违反了苍生道道心,罪行之严重,按照天界条律,必须打入堕神塚。”
昭栗抿了抿唇:“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自她无情道成,终日斩妖除魔,便鲜少与天界的朋友打交道,唯有在她受伤之际,会去往千澈住处,请他为自己包扎。
然从千澈被关入忏悔池开始,她只见过千澈两次,一是在忏悔池,二是在冲隐住处。
若她当日追上拂袖而去的千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天上白玉京的晨雾散去。
昭栗低眸看向人间绿洲中,那一片金黄色的沙漠,纵身而下。
此时的沙迦都城还未被风沙侵蚀,檐角灯笼飘摇,到处都是百姓生活过的痕迹,却见不到一个百姓。
千澈坐在店家摆放在外的方桌长凳上,兀自沏了杯茶,对着空气侃侃而谈:“我早就说了你这店选的位置不行,哪有人做买卖寻个这么偏僻的地方?谁有空一大早绕七八条街来吃你蒸的包子?”
他停顿片刻,又道:“什么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包子能和酒比吗?有人能将一壶酒埋在桃花树下十年,你见过有人把包子埋在桃花树下十年吗?”
昭栗缓缓走近,在他对面坐下,千澈愣了愣,试图忽视她,继续跟幻境里的人说话。
昭栗没给他这个机会,抬手挥碎幻境,说道:“千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分明是为大漠下雨,为沙迦百姓治病的苍生道上神,为何要将他们炼成妖物?
只要你说你是有苦衷的,我就相信你,力抗众神保下你。
千澈额间神纹黯淡无光,哼笑一声,无所谓地道:“想做就做了,我救他们你们不允许,我把他们练成妖物,你们难道还不允许吗?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昭栗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沙迦的百姓,而你是沙迦的太子……”
“别跟我提这两个字!”千澈猛地掀翻桌子,昭栗被银苏拉起护在身后,“此刻又说我是沙迦的太子了?我当初帮沙迦的时候,怎么没人理解我这个沙迦太子?!”
昭栗怔愣一瞬。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进入忏悔池前,明明想好要站在千澈这边的,要与他一起去求管辖沙迦的上神。
然而真进了忏悔池,真与千澈说上话,她又觉得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