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半爻
作伴他照样活得潇潇洒洒,独享人生繁华。
“这也是合约情侣的义务?”恭年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唐繁对他动手,他是很爱钱没错,但是不卖身。如果非要他卖,除了开价够高,对方的颜和身材还有床技都得是上上乘才勉强能让他考虑一下。
“就知道你会这样问。”唐繁不满的态度让恭年想起唐繁小时候,还会偶尔跟他撒娇,随着年龄增长,此景成了绝唱。唐繁收紧臂弯,他体温骤升,像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我不可以亲你?其他男人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其他男人,是指谁?”
一个并不在场的第三人瞬间浇灭了暧昧的火苗。唐繁和恭年,他俩天生带了些脑干缺失的不解风情。
唐繁翻身将恭年幽囚在身下,他诘问道:“你说话完全不看气氛,是吗?”
“是你先提的。”恭年绝不意气用事,绝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绝对将锅甩得干干净净,“你不提,我都忘记有这号人了。”
唐繁想了想,还真是自己先提的这茬。恭年淡定得像个局外人,静静躺了一会儿,忽然用食指轻轻戳着唐繁的胸口,笑着调侃道:“大少爷,你好紧张啊,处男吗你?第一次胡作非为?”
即使是在黑暗中,唐繁也下意识转移目光:“是第一次,怎么了?看不起处男?怕你有恋处情节,一直守身如玉,感动不?”
唐繁谈的几任对象都能找到恭年的影子,或许是性格,又或许是说话方式。虽然谈了,什么也不做,就把人叫到面前来光看着,借此满足一下对本尊念想。
要是对方喜欢花他的钱,更好,更像了。
恭年听了唐繁的话,嚣张变本加厉,他微仰起下巴,笑得有点鸡贼:“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
谢邀,唐繁有被挑衅到。
恭年从没把唐繁当外人看,反倒托他和他三个弟弟的福,恭年对帅哥免疫了,五蕴皆空,少了世俗的欲望。
说不定火化之后能炼出舍利子。
其实唐繁大可以直接莽他娘的一波,付出实际行动,堵住恭年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稍纵即逝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有些犹豫该不该明牌。
毕竟明牌开局输了至少多赔五倍欢乐豆,一点也不欢乐。
直到机会像流星划落,唐繁只来得及拽住半条流星尾巴,他问恭年,我说我喜欢你你信吗?
“天黑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恭年毫不客气地嗤笑,“我说我信了你信吗?有前车之鉴,男人在床上说的情话,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恭年凭借一己之力让唐繁彻底打消了告白和吻他的念头,但凡他对唐繁有一丝想法,唐繁可能都不会就此罢休。
恭年是一条准备下锅的鱼,看清了世界的终极,反正所有生命都将殊途同归,麻烦煎的时候别忘记翻面。
唐繁故意摔在恭年身上,一身实打实的肌肉险些把恭年砸出内伤:“是我说得不够真诚吗?这你都不信。”
“真诚是可以演的,小孩子才信那玩意儿,成年人只相信钱。”重物压身,呼吸困难,恭年猛拍唐繁的后背示意他快滚。
唐繁躺在恭年身边,跟他一起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跟着他胸腔起伏的节奏调整自己的呼吸,跟他认真地说:“别和傻逼过不去,小心错过了身边的好男人。”
恭年摇头:“爱情我已经戒了,是我无福消受。”
唐繁不抛弃不放弃,坚持得偏执:“别戒啊,万一有人等你呢。”
“谁?”恭年笑着问,“我身边除了爷爷和你,还有谁?”
“你说得对,没谁了,就我。”唐繁隔着被子握住恭年藏在底下的手,“别再盯着过去了,我在前面等你。”
恭年愣了几秒,倏地将手抽出来,唐繁握了个寂寞。
大少爷这台词功底够可以的。恭年捂住胸口安抚自己,世道凶险,他差点枯树生新芽,年过二九喜迎第二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