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7章  半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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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出院的小助理联系凌霂泽报平安的时候,他正漫步在罗纳河边的一座小码头。问候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打开摄像头兴奋地对小助理说:“快看!这里是《罗纳河上的星夜》!”

方才还隔着屏幕兴奋的两人画风一转,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呜呜咽咽,给小助理吓得,顾不上欣赏名画的采景地,慌张地问:“咋了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觉得很感动。”凌霂泽吸着鼻子说,“我站在梵高曾经站过的地方,踩着他走过的土地。”

阿尔勒不大,最快两小时逛完,像凌霂泽这样来纪念或缅怀梵高的游客,逛得仔细点,还能留出时间去游览古罗马竞技场遗迹和圣特菲姆教堂,一天足够。

深夜时分,城市的灯光跟星光同样绚烂,凌霂泽对这几天的行程相当满意,他坐站台的长椅上,等待最后一班去往巴黎的火车进站。

他翻看手机相册,手指在屏幕左右滑动,也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被美景和文化熏陶得满足的灵魂,渐渐被空虚袭占围剿。

这种异样感来得不知所谓,他干脆关了相册,戴上耳机启动随身听,跟着律动摇头晃脑,听了三四首才想起自己还没搞明白fracas的含义。

远处火车头的大灯冲破黑夜驶来,凌霂泽刚打开翻译软件输入到字母c,不得不中断,起身上车。

要说欧洲有哪些让他觉得不如国内的地方,必定是火车上的奇差无比的移动网络信号。无论多久的路程,要么只能玩提前下载安装好的单机游戏,要么选择读书看报。

wi-fi?慢成假的。

凌霂泽什么也没准备,唯一能做的是发呆或者睡觉。

车厢空荡荡,乘客三三两两。

来法国之前,凌霂泽的体力已经透支,虽然这几天他是纯旅游,但显然,比起旅游,他更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

列车轻微摇晃,困意在巨型的摇篮里滋生。

凌霂泽没意识到自己睡着,当他醒过来,车厢前方的屏幕正好显示下一站巴黎。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原本还昏晕的脑袋一下被激得清醒。

手机没了,随身听没了,包也没了。

所有证件都在包里,摸遍全身口袋,翻出1法郎5生丁,与身无分文没有区别。

找到列车员说明情况,到站后调取监控,是某位几站前下车的乘客趁他睡着,实施了偷窃。

要问他慌不慌,白羊座是富有冒险和挑战精神没错,但摊上这种事儿也该慌了。凌霂泽问火车站站长是否能帮他报警,谁知他话音未落,站长早已经携众列车员准备下班,丢下一句:“抱歉,接下来我和我的同事即将投身罢工的行列。”

法国,世界罢工强国,有事儿您说话,该罢咱就罢。

画家时乖运蹇,命中注定有此大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回到巴黎所要面对的竟是开局兜里只剩俩钢镚。

法兰西之旅,极限生存挑战,刺激拉满。

凌晨两点四十的巴黎街头除了醉汉再没有其他行人,橙黄色的路灯抹不匀半张脸。

罢工潮他早有耳闻,他乐天地想,法国人再怎么热衷罢工,至少警局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凌霂泽试图在桥洞下过夜,他一个陌生的亚裔面孔初来乍到他人地盘,惨遭血统霸凌,开局那俩钢镚也被流浪汉团伙搜刮分赃。

事实证明,这人呐,一旦开始走背运,那就是否极泰不来,时来运不转,拜堂听见乌鸦叫,鼻梁碰着锅底灰,处处触霉头。

没路遇到热心肠的好人,没人向他伸出援手,他像个人见人嫌的扫把星。

其实就算警察罢工,自救的办法还是有很多。譬如麻烦附近的中餐馆老板联系大使馆,或者找人问路,走他个两天两夜估计也能自己爬到大使馆门口。可那两天的凌霂泽像被人偷了气运,困难总比办法多,仿佛老天爷亲自出手安排他客死异乡,成为一具无名尸,等待家属认领。

要是有家属认领倒好了,他还没见过自己亲生父母长啥样呢。

但巴黎还是美的。

灯火长明的夜晚,凌霂泽苦中作乐,欣赏夜景散步。他想看看塞纳河,都说河水中巴黎圣母院的倒影是绝美的画,珀伽索斯展翅于亚历山大三世桥。

凌霂泽和它们身在同一座城市却遥不可及,他唯一的幸运是捡到一张前往戴高乐机场的直达车票,在机场遇到国人的可能性比地方火车站大得多,大大提高获得老乡支援的概率。

抱着侥幸心理,他回到机场附近。

航站楼里不断更新航班抵达时间表,一眼望下来几小时内都没有cha。他心想,事已至此,到附近转转吧,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明明到处都是人,他也没有脱离人类社会,却觉得自己与世界断联。

一滴油落入到清水里,孤立无援,茫无自失。

机场周围哪有什么地方给他逛,最近的酒店离航站楼有24公里。捱过最初慌乱的凌霂泽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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