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萤火之微
“十天前,你无故旷工一天,罚三天的工资,这是罚款文书,签个字吧。”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你什么时候旷工了?”
林含章茫然不解,戚守每天半夜巡游,已经够辛苦了,怎么还会无缘无故被罚?
可能是被罚出了逆反心理,戚守开口先嘲讽了庆忌一番:“过去十天半月,罚款才下来,你们办事效率真是够低的。”
庆忌:“闭嘴,臭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舒服了,戚守接过笔,“刷刷”两下签了字,这才告诉林含章说:“就是去孟梁那儿找你的那个晚上。”
“……我知道了。”林含章老老实实低下头。
“林含章,林含章,”庆忌送完罚单,居然没着急走,接着叫了他的名字:“你是林含章吗?”
“怎么还有我的事。”他稀里糊涂走了两步。
“通行证到了。”
林含章既惊又喜,心情顿时豁然开朗:“真的吗?”
“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道伸出来干嘛,林含章还是乖乖的照做,激动地举起胳膊,右手握拳。
戚守见状,给他把衣袖卷了起来,卷到手肘处,再捏着他的手转了一圈,掌心朝上。
他还等着发文书呢,就见到庆忌捧出一个明净无瑕的白玉砚台,砚台里无风自动,水波荡漾,凑近一看,是一条金黄色的小鱼在砚台里戏水。
小鱼见有人看它,越发来劲,时不时要跳出水面,欢欣鼓舞地吐吐口水。
庆忌捉住它的背鳍,小金鱼无济于事的挣扎,在他指尖缓缓化作一枚黄玉印章。然后,他就和检疫站出证明一样,迅雷不及的在林含章胳膊内侧盖了个猪肉章。
金色流光镌刻出四个大字,“验准放行”,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那枚印章就消失无踪。
第80章 遗骸
章是当天盖的,晚上收拾的行李,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已经踏上了旅途。
戚守特意提醒林含章不用带太多东西,几件衣服足矣——他起初以为男生都差不多,像他,平时都是买两套不同颜色的衣服换着穿,走的时候直接拎个塑料袋就行,结果林含章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站在旁边,瞠目结舌地看他整理鞋子,帽子,手表,就连袜子,都分了三个色系,看了一阵子,眼神都变了,摸出他的老爷机出去打电话。
林含章也很苦恼,收拾了一圈又一圈,一个行李箱不够他装,最后,他还不忘把那个装着玉币的玻璃瓶硬塞了进去。
小蝎子把那些玉币都裁好了,大小不一,林含章还以为它食玉,拉出来的玉屑也会是同等重量,结果戚守告诉他蝎子也是要收工钱的,拿吃进去的玉屑抵扣,拉出来会略有损耗。
火车十一点出发,上午他们还帮小卖部开了张。
鱼婴自告奋勇照顾兔子们,兔子们则留下看店。
一大早的,林含章没听见敲门,但是察觉到有脚步声从后门溜了进来。大概率是熟人,椒图卸下防备,提前打开了门,甩着尾巴兴奋不已。
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一身白西装,黑皮鞋,梳着油头,胸前还佩戴着领巾,活脱脱一副装腔作势的复古派头。
这不是守在他家院子里的那个大妖怪吗?给毕加索脱毛,跑进厨房翻冰箱的那只黄眼睛,戚守叫他什么,老饕?
“哥,哥……”椒图像条小狗似的摇着尾巴。它哥把手伸进去摸摸它脑门,朝它嘴里塞了一把跳跳糖。
“你找戚守吗?”
林含章一边问他,脑子转的飞快——椒图叫他什么?哥?椒图的哥,那岂不是也是龙的儿子。
饕餮!
林含章盯着他的脸,隐隐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不过,这位龙子越看越眼熟,上次看小虎给他发的视频就有这种感觉,好像真的在哪儿见过。
“戚守在厨房吃早饭。”
“哦哦,好。”
白西装看见他,眼神有点飘忽,不敢和他说太多话,心虚的从旁边小路绕过去。
林含章给他指了个方向,默默注视他的背影。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老饕站着和戚守说了会话,没有久留。林含章心急如焚,戚守拗不过他,提前半小时就拎着两个大箱子,带着他来到了站台。
“那只饕餮,跟你说什么小秘密了?”林含章两只手端着果盘,一边吃西瓜一边打听。
“没什么,那帮子小妖怪都吃光了,找不到东西塞牙缝,他也不挑了,”这边是松软的湿土地,长满了针尖似的小草,轮子总是陷入泥里,戚守皱着眉,把行李箱从土里拔出来,一手一个,举铁似的拎着走。
“他让我替他从那边带只羊过来。”
“不是有邮局吗?”
“邮局是在集市上收购的羊,他要的,是在我家隔壁山上抓的跑山羊。”
“那羊是不是和普通羊不一样?”要不然作为老饕,为什么吃过那么多东西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