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  流光照月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先有国师应天未成,今我举兵,不是谋逆,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一语锋芒毕露。

曲闻昭纹丝不乱,嗓音清冽,“天降水灾,乃是自然之祸,孤自当与万民共渡难关。你却将天灾当作谋逆的幌子,意挟持公主,屠戮忠良,此方为逆天而行。”

一语落,林敬冷喝:“杀!”雨点般的箭倾盆而下,直冲乱党。另一侧,马蹄声以裂山之势,向御林军杀来。

一片血色化开,融入浓浓的暮色中。紧接着汇成了河,腥气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小了下去。混乱之中,何元初在叛党的掩护中策马撤离。

身后,墨色中,寒弦蓄势,被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拉开。

那指尖泛着冷白,手背青筋隐现。

削玉般的指一松,箭矢破风而去,寒芒映着火光,没入马腿,与此同时又是一箭,射入马背上人的胸口。

最后一声兵戈坠地,何元初被羽林卫压了上来。

他从马背摔下,加之中箭,胸口还在汩汩冒着血。他双腿垂着,被人踹了一脚膝弯,双膝重重磕在了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上。

他额心渗出冷汗,混着血水模糊了眼睛。眸光涣散间,一双玄靴步步靠近。

何元初撑着神智抬眼,头顶那双冷冽的凤眸,轻飘飘睇了他一眼,又掠向别处。

那只薄唇微启,似说了什么。而后他双腿又被拖着摩擦过地面,他往下一沉,坠入漆黑的天幕中去。

安玥迷迷糊糊醒来,便见自己在一个极为陌生的环境。她迷迷瞪瞪坐起身,脑子发重,她不是在成亲吗?怎得睡过去了?

她抬了抬臂,身上不知何时换了件全然陌生的衣裙。头上的花冠也被取下了。

这是哪儿?驸马府吗?说起来,她还没去过丞相府呢,乍一眼瞧过去,倒也不愧为钟鸣鼎食之家。

难道她已经成完亲了?为何半点映像也无?

神智清醒了些,安玥盯着面前明黄的帘帐,坐了会,方觉周遭越瞧越熟悉。

那脑中被什么劈过,白了一阵。这哪里是什么驸马府,这分明是皇兄的寝殿!

安玥顶着刺痛的脑袋,要下榻。殿门打开,一人从殿外进来。

曲闻昭身上仍是玄色,只是靠近了细瞧,仍能通过衣裳暗纹的细微差异,看出这不是清早那件。他应是刚沐浴完,身上那股清淡的冷香愈发明显。

脚下的玄靴在身前定住。

安玥不解, “皇兄,我怎么在这儿?”

“你喝了安神茶, 许是太困,便睡过去了。”

安玥:“???”

“……那婚事呢?”

“驸马觉着妹妹心不诚,气急,向皇兄冒死请旨,请求解除婚事。”

安玥:“?!”她面色复杂:“那皇兄准了吗?”

曲闻昭目光一丝不错盯着她神情变化,眸里沉色化开些, “准了。”

那她怕是史上第一个因睡过头而被解除婚事的人吧。她不敢想外头的人该如何嗤笑她。

安玥抿唇,盯着曲闻昭,瞧见他眼底的笑意, 可她笑不出来, “皇兄是骗我的吧?”

她隐隐觉得, 出事了。

“为何觉得我在骗你?”

“我看皇兄就是在骗我。况且……他不是这样的人。”

安玥语气试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曲闻昭理了理衣袍,在安玥身侧坐下。

“那妹妹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好人,他脾气很好。”

曲闻昭嗤笑了声:“那妹妹对‘好人’当真是无甚高求。”

安玥有些不高兴,刚要辩解,却听曲闻昭道:“若他从未真心想过与你成婚呢?”

安玥面上的不悦散了,转而有些僵怔,“……什么意思?”

“早在数月前,丞相府便屯下兵马, 并在各环节安插人手, 只等今日大婚, 借驸马身份调动宫门守卫,一举逼宫。这一步本该在冬月之时,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动手, 国师之乱便解除了。他们只能再择时机。终于等到沧州水患,起了流民,禁军被抽调大半去城外赈灾,正是防卫松懈之时。”

此言如一盆凉水,猝不及防从头灌下,安玥浑身僵冷,觉得喉咙有些艰涩,“便是大婚之日?”

曲闻昭以指为梳,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发尾。

安玥拍开他手,忍怒看他:“那皇兄一早便知道,却还是利用我做局?”

她那么信任他们,可如今便只剩她是天下笑柄了。

“你们没一个好人!”她下了地,光着足要走,被曲闻昭回手一拉,跌回榻上。

“我若真想设局,直接让你嫁过去便是,何必找个人假扮你,冒着暴露的风险?”他轻捏她的手,安抚:“皇兄只是不愿你置身险境。”

“我曾问过你,只是那时的你心意已决,说什么也不会听。如今,妹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