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神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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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的事我会亲自来告诉你。”萧弦最后一句提到。
杜可一抿嘴,接着看向萧弦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嗯…那你小心。”
“好,等我回来。”
出门前,萧弦再对杜可一笑笑,摸摸她的脸,这才旋身,步踏流星,两柄利刃均别在腰间未解。
路上,萧弦思索着可以想到的对策,遂得一计。她进一步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对杜可一泄露半点会议风声,然后才听取近侍悉数汇报了具体伤亡情况。折损三部大将,整体伤亡过半,但与为敌的那四家的死伤以及萧弦预估的比起,也算不得多么惨烈。
“好,我知道了。”萧弦淡淡回到。
心思敏锐如她,怎能想不到那群人今日齐聚,不过是趁火打劫,想再从萧弦这里搜刮些油水。
即便不论杜可一遭劫该找谁负责,他们战前又是如何保证要替萧家和萧羽报仇?更何况,在真正见血之前,萧弦已经给过他们来自前三家的珍奇宝物。至于周家的物品,她也放任他们到处劫掠,各自私藏,平日的俸禄佃租分文未有克扣,于情于理萧弦均未亏欠。
萧弦态度坚决地不愿对此事再做补偿,倒不怪她吝啬。若是以此为开口,分家变得对主家事事都需讨要好处、益处,那主家对分家的庇护之益又从何算起呢?
上级的主家好比国家,为下级的分家(公民)提供了合法生存的土壤和资格,下级既然表示了臣服,受上级管辖,就有义务为了上级做无偿的牺牲。若是家国有难(周家针对萧家设局),公民徭役必服,萧弦头脑清醒,不能因死伤而乱了上下级的套。
萧弦是家主,不是商人,手握重权,她要做的并非是与手下人等价交换。而是,在尽量不损害手下利益的前提下,维护主家绝对的权威,从而再用这权威,维持蜀州地界武林的和谐,民生的安稳。
也就是说,萧弦不单单为萧家负责,更要为蜀州负责。
无论如何,除了必要的一些伤亡补贴,萧弦都不可能再答应他们额外的要求,即便她心中也有愧疚。但深谙公私两码事,同时,她隐约又回忆起,最棘手也是背叛了她的徐家似乎已破灭,就剩个孤女徐醉欢。
那么情势或许不及自己想象的那样紧张?萧弦在正式上阶梯跨入堂前,又帮自己解压,以便保持镇定。
远远感知萧弦独特的气息扑来,堂中众人皆惊起,朝向门口,打躬施礼,齐喊:“恭迎掌教回归!”
萧弦浑身挺拔,冷面冷眼,无言,仅拂袖挥手示意请坐,径直走向主位就坐。
众人瞬时被罩在她气息的威压之下,又见她双刃未解,一时间堂内沉寂,唯闻燃烛之声,只待萧弦发令。而萧弦却悠闲地低头品茶,像是忘记了此间身在何处,忽而她才吹吹茶水,无意地问道:“诸位今日,是为讨伐周家一事如何结案而来吧。”
众人听罢,俱心虚,又摸不清她心思,左右相觑。但除周家事之外也无它闲话,只得齐声称道:“正是。”
萧弦缓缓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下,微抬起正眼瞧了他们一眼,轻笑道:“诸位别紧张,大家都是此役功臣,何必拘谨?”
随后她又沉了沉脸和声气,严肃道:“各家伤亡的具体情况我已获悉,徐家、刘家、孙家痛失首领,本人作为掌教深感惋惜。”
“所以当务之急,应是重选三家的领头人,按照惯例先请各家自荐,然后再由我批准。”
萧弦说着,露出更加惋惜的表情看向徐醉欢。当看到她一身玄色孝服时,萧弦的表情又变作真实,道:“我亦知徐家本次贡献最大,伤亡最重,仅余下徐醉欢一人,那么徐家的家主自然由她继承。”
“其余两家请自行推荐吧!”
众人对此点了点头,并无反对之意,但这根本不是大多数人此行的重点。
稍稍无言地推让了半刻,那失去首领的两家趁着萧弦对他们有所亏欠,代理人先起身发话道:“禀告掌教,刘家伤亡实在巨大,不知可否请掌教再发馈我门些财物,以便重建家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