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北行
萧徐二人相处的十四天中,两人确实同吃同住,像曾经那段师徒关系一样。萧弦时常就提起自己对杜可一的苦闷,希望寻求徐醉欢的开导。
自她第一次诉苦,徐醉欢口头上就没什么鼓励,只道缘分已尽,不必强求,心中更想的是,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代替杜可一的位置?
“师姐不会怪我的吧,反正她那样做,也是为了不拖累师傅。”
“是她自己放弃这一切,没有人逼她。”
虽然如此打着盘算,但徐醉欢很清楚自己对萧弦没那种感觉,她看中的不过是关系背后的利益。甚至即便得到萧弦身边那个位置,她也不会多么满足,试问掌教夫人怎么跟掌教本人比?如果可以的话,她更乐意直接作掌教本人。
不过现在还是先尝试如何走到她身边吧,徐醉欢这几天里总是有意无意地贴近萧弦,制造一些亲密接触的契机,带着一种明显的野心与侵略性。萧弦总礼貌地化解掉所有暧昧,正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徐醉欢的心思,所以才退避三舍。
“师傅辛苦了,我来给您泡茶吧!”
“你看看你,都出汗了,让我来给你擦擦。”这是回蜀州前的最后一天,萧弦归来,徐醉欢丝毫不受前几天挫败的影响,故意在许多门人的面前如此动作。
“不必麻烦,沏茶让他们来就好。”萧弦摆手挡掉徐醉欢的手,接着说:“醉欢你现在也是家主了,我们还是舍弃师徒之称,公事公办吧。”
从称呼上,萧弦就开始回避与徐醉欢的亲密,更别提任何肢体接触。萧弦也始终没有把这件事拎出来与徐醉欢严肃交流,一方面是怕尴尬,另一方面又怕伤她的心。
但徐醉欢未能体谅萧弦的苦心,继续发动攻势,临行前晚的那顿酒宴上,她趁着喝醉,提出要剑舞助兴,翩然几个舞步转身,竟直接醉倒在萧弦怀里。
“醉欢…你…”
“师傅…你真好看…”徐醉欢一双桃花眼,照在萧弦脸上,结合她妩媚的美貌任谁看了都得心动三分。
“……”
萧弦却默然,没有立刻推开她,仅蹙着眉,僵坐着转眼不看她,很是无奈地继续让场面暧昧下去,最终又是徐醉欢悻悻地起身来,尴尬收场。
过后萧弦整宿睡不好觉,不知往后如何面对徐醉欢了。次日碰面,萧弦正打算正式同她讲清楚,徐醉欢却是满脸不在乎,只道:“那个呀,昨晚喝醉了都快不记得了哈哈哈!”
“掌教大人别想多了,我说着玩玩而已。”
“我们快回蜀州吧,可能又有什么新的事端了。”
她都这样打哈哈了,萧弦还能厚着脸皮继续往下举例教训吗?此事便就此打住,只是萧弦没想到,徐醉欢并非掩饰尴尬而言他,她是真的感觉无所谓,从未因失败略感过羞臊。
对徐醉欢而言,此计不成,便再换一计,胜败乃兵家常事,何须过分注重一时失利?野心让她不会轻易放弃。
与萧弦相处越久,徐醉欢就越垂涎萧弦掌握的权利,终有一日,她也想享受一下受人跪拜的感觉。就比如这次的赌/博事件,一众人又是跪地祈求原谅与宽恕,但萧弦如旧铁面无私,将他们处刑后再除名流放回民间,永失萧家的庇护和俸禄。
这种掌握生杀予夺的快感,让在一旁看着的徐醉欢心跳不止,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好似也握紧了家主的令箭。
今日了却公案回到蜀州,医女见萧弦回来,赶忙将她单独拉到隔间来谈话。萧弦顿感不妙,非常紧张,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听医女道来。
“掌教,恕我直言,杜姑娘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时日无多了。”
“本来我的药还能够保持她的现状,虽不能根除,但决不会放她到殒命的地步。”
“然而经过上次的刺激,重新疏通她经脉的可能性比较小了。”
医女终究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离别的人,包括她自己的某些亲身经历,已经让她无法将残忍的真相包装成甘甜的糖果,再递给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