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文绎
太宗在贞观十三年二月下诏停止世袭刺史,就顺便讲了讲世袭刺史的由来,以及历史沿革和过去世袭制度的弊端。
讲完课,再练练上几百个字,临摹半副石竹图。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林小姐被乳母侍女簇拥着,施施然去吃了午饭。
王嬷嬷如常安排她吃完饭就准备睡午觉:“姑娘,怎么还不躺下?”
林黛玉正要试试梦中传授的法门,在床边的小塌上盘膝而坐:“我打坐一会,养养精神。”
王嬷嬷只管在旁边铺床,头也不回:“姑娘先睡一觉,醒来打坐也不迟。”
林黛玉笑道:“不必管我,你自去歇着。”
王嬷嬷放好枕头,抖开薄被,转过身看小姐像金童玉女似的坐在小塌上,旁边一个呆头呆脑的雪雁站着发傻,又好气又好笑:“姑娘平日里精力不济,今日难得精神好,不好好歇着,又淘气。等老爷回来,知道姑娘又不乖了,一定要生气的。”
林黛玉施施然的弄了弄袖口:“父亲才不会生我的气。我这是从书上学来的养神方。”
王嬷嬷一时语塞,上前强行抱起小姐,从床边抱到床上,又从两侧银勾上摘下淡青色的幔帐,垂了下来:“姑娘快躺下吧,睡不着养养精神也好。”
林黛玉暗暗的无语,跟她讲道理真讲不通,只得转过脸去,面朝着墙上的宝蓝色山石兰草平安荷包,坐在床上照样端端正正的打坐。
双手四指交叠,左右拇指指尖相对,结了一个禅定印。
这荷包是贾夫人生前亲手绣制,宝蓝色的绸子上绣着平安两个红字,还有些青黑色的山石,代表长寿的灵芝兰草,里面放了夫妻二人在寒山寺、灵隐寺求的平安符,还有说是能给小姑娘安神助眠的小金剑,每日悬挂在黛玉床头。
争论了好一阵,王嬷嬷拗不过小姐,只得悻悻的拿了针线笸箩,掀门帘出去,做在房檐下做起来针线活。暗暗的郁闷,别人家都是公子小姐对奶嬷嬷言听计从,唯独咱家,照顾起来又费心费力,小姐又有主意,不大听话。
林黛玉依照梦中齐天大圣传授的法门,慢慢的收心,眼睛不看,耳朵不听,鼻子不闻,闭口不语,沉心静气的收敛、巩固。现在的血肉之躯略显沉重,竟然不如梦中魂魄之体那样轻盈。
幸而修行主要修心,而她已经成功过一次,现在心境还在,只是汲取的日月灵气减少了许多。
忽然听见有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声音轻柔而清晰:“有人在吗?和我说说话呀?谁来看看我呀?”
这声音清雅美妙,闻所未闻。
——
原诗我硬凑的:
摩云疏竹一罪身,寂寥石下清虚人。
行者亦有怜桃意,故留残核待来春。
yurne给我改的。见段评。
第15章
那曼妙轻柔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又轻轻柔柔的喊:“有人听见我吗?有人在吗?”
这声音似乎不指望有人回应,只是出于寂寞无聊,在胳膊自言自语。这声音虽然听不出男女,却很好听,温润轻灵,宛若黄莺娇啼。
那声音的传来的方向,乃是母亲贾夫人生前的居所,现在屋里的丫鬟大多打发出去了,只留下珊瑚和采薇两个大丫头,也不知道日后有什么安排。
黛玉暗暗的分辨了一会,这声音不是她们二人的音色。心下暗暗的奇怪,并不开口,只是试着很小声的问:“我听见了。你是谁?你在哪里?”
“诶?诶诶诶?”那声音似乎大为惊讶:“你怎么听得见?你好像是人呢!哇是人,好久没有见过入道修行的人啦!我听过你的声音!”
黛玉为之惊异,难道府里盘踞着精怪,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却谁都不知道?这是那种半夜偷偷看书的妖怪?
她这样想着,因为修行日浅,在入定之中算是物我两忘,低低的呢喃询问:“你是花中的精灵,还是千年的古树?亦或是隐居的狐仙?”
“哪有那样的好命。”那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常年不见天日,没有谁和我对话。不晓得岁月变迁,暗暗的修行数百个寒暑,现在有了神志,全身被罗帕绑着,趴在匣子里,不辨东南西北。”
林黛玉顿生怜爱之心,况且她没读过恐怖故事,猜测时也不会往离奇恐怖的方向上推测:“不是花木、狐仙,你在哪里?”
那声音细细的答复:“不知道啊,我在匣子里。”
林黛玉大奇,又问:“你在哪一个匣子里?”
“不知道啊,匣子就是匣子,我最近都在这个匣子里。”那声音心满意足的说:“以前的主人说,龟玉毁于椟中,是他的过错。我们以前”
林黛玉微微颔首,准备到隔壁去,指挥丫鬟们翻一翻匣子,不知道能不能循着声音找到这个声音曼妙轻柔的精灵。
刚松开手上的禅定印,心思一乱,忽然就听不见那句还没说完的话。不是那声音忽然住口,而是自己突然听不见了。听不见她/他/它的声音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