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文绎
灵均洞主只觉得头大,要知道修行虽然难,毕竟有标准答案。历史却没那么简单,第一有史官曲笔,第二有立场政见不同。两党争斗时,有时候两党都是忠臣,有时候两党都是坏人。面对着当事人去讲历史,如何能说得明白?若是说以这些鬼的亲身经历为准,万一他们一叶障目呢?史书之中,好人坏人,聪明人糊涂人,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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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朋好友:贾赦为酒色所害,今日起,我要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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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令狐月娥不想听前朝的兴衰,但这些鬼礼数周全的求教,主人想讲什么内容,也不由自己多嘴。只在主人沉默的时候,开口询问:“有道是千古兴亡多少事,都…随大江东流去。”跟着苦主不好说都付笑谈中。“放着名师在前,诸位为什么不听释道两家的妙法,却要做史书上的学问呢?”
鬼魂们都知道她很强,不敢当做家仆看待:“姐姐容禀,一则是数百年来,京城中的高僧高道,总在讲经说法,每百年总有人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神鬼俯首。二则是我等愚夫愚妇,心中总有桎梏,纠结于生前忠孝勤恳、为什么只有死路一条。”
“若以僧道所言,便是我们前生作恶,今生报应。妾反观自省百余年,生前是极本分的,想妾的前生前世,若是脾气未改,便是生在何等的人家,也不会作恶。”
一个官员模样的鬼说:“若是碰上昏君,便是小人的命苦。可小人是忠臣,勾绝小人的皇帝…分明是明君。”
令狐月娥心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不敢接话,只好把笑脸收了收:“这不是天劫,倒是人祸。”
林黛玉轻轻叹了口气,有点难搞,又很有挑战性,甚至让她有些见到难题的兴奋。走过去坐在凉亭内的长椅上,自谦两句:“我于经史上不大精通,略读过几本前朝史书,不过浮光掠影而已。若有具体年份记不清楚的,还望诸位斧正。”
前朝的兴衰成败,前朝的开国之君如何夺取天下,历代皇帝任用的丞相和这些丞相的事迹、政敌,她记得是很清楚的,本朝修前朝的史书,十三年就修出来了。
如果是‘xx之治’‘xx中兴’‘xx之乱’倒还记得住,谁记乱七八糟的年号啊!
“不敢不敢,还请灵均洞主不吝赐教。”
众鬼那里敢和她对面而坐,她坐在椅子上,众鬼都坐在地上。
只有一个鬼坐在洞主身边。
贾敏却精神抖擞:看我干什么?我是她亲娘!
林黛玉先讲起前朝开国之君的开国过程,这就要从前朝的前朝末年开始说起,也不给坏人和蠢人找借口,只是历史上怎么记载,就怎么说。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多事后人修史时看的明白的,当时则是烽火连三月,消息传递不得。
当时天下五分,谁能统一谁就是开国之君。但在努力开阔奋进的过程中,各为其主的忠臣拼命厮杀、互相下阴招搅乱对方国家时,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不论是简单粗暴的攻击,还是造谣、离间、污蔑,乃至于利用节气和水利变化,想尽一切办法。
但在此期间,顺手搞一下自己的政敌,乃至于政敌的党羽来送个死背个锅,也是谋士们爱干的事。
等到功成名遂,别说下一步‘身退’,就连小心谨慎也没几个人做的,皇室觉得天下是自己家的,阖家纵情享乐,功臣和皇帝共享富贵,阖家嚣张跋扈,新选拔的官员更看前辈老臣如拦路虎,朝廷上斗的和乌眼鸡似的。
又要按照地域分勋贵集团,又要按文武来分集团,又要算暗中的联姻和支持的皇子,又要按照派驻各地不同来暗通曲款,别说当世时的小人物弄不清楚,就连后人读史时,也要格外下功夫画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