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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保持不动摇的边界感:“我帮你拿篮子,你自己戴。”

“聂臻”涂啄请求的神色在雪景里尤其显得可怜,“你帮我戴吧”

然后聂臻叹了口气:“把手给我。”

远处,正在收集愿纸的神吏看到聂臻帮涂啄戴手套,偏头对侍奉者发出疑问:“小神大人,你已经知道涂啄的本性,为什么还帮忙撮合他和聂臻呢?”

侍奉者反问:“你觉得他的本性是什么?”

“刚才他过来说的第一句话表面没什么问题,但却透着一股挑拨离间的味道,要不是小神大人知道常雯个性如何,恐怕也要怀疑是她在故意刁难。”神吏说,“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常雯对他也不坏啊。”

神吏们已都不算年轻了,可她们远离外界,从小守在这神庙里,除了和侍奉者互相了解之外,根本无法了解一整个世间的复杂。

侍奉者柔声道:“人心难断,善恶依存,自带恶意者为恶时不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与受害者的行为更是无关,他们只是觉得这样有趣就做了。”

神吏不解道:“怎么会有人觉得做坏事有趣?”

侍奉者说:“如果换作他们,就会说怎么会有人觉得做坏事无趣?”

神吏沉默良久。

“严蝶。”侍奉者叫了她的名字,“不用去理解,记住,善意不需要和恶意互相理解,受害者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是自己,只要坚决地对恶意说“不”,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小神大人又为什么帮他?”话题回到最初,“面神仪式举行过这么多次,我还是头一回看到白鸣用那样的状态审视一个人。”

“记得你们说白鸣是到了最后才决定飞翔的,那时候——”侍奉者忽然看向前面站在树下的两个人,“那时候是因为聂臻站到了涂啄的身边。”

严蝶也跟着看过去,除了两人一起在挂愿纸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是这样没错。”

“严蝶。”侍奉者又喊了她一声,“侍神至今,你可怀疑过注定和因缘?”

严蝶认真地说:“当然不会怀疑!”

侍奉者道:“命定如此,你帮或者不帮又有什么差别?”

大雪里,女人的声音柔软却有厚度:“上天若有安排,因缘终究不灭,白鸣既然已飞,神明自会慈爱。”

恐怖的妻子(二)

这两天雪越来越大,柔奚里里外外都白了一遍,本地新闻陆续播报着天气详情,反复叮嘱居民注意出行安全。

聂臻换好衣服到客厅一看没人,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向庄:“叫了涂啄吗?是还没起床?”

向庄说:“小先生一大早就去了神庙。”

聂臻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失笑道:“没想到他对这个还挺感兴趣。”

向庄又说:“小先生走时还让我提醒你别忘了正午去东边的爱神庙。”

聂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在新闻声中吃完了早饭。饭后他去了书房,全神贯注地开始处理这段时间堆积起来的工作,等到注意力松懈之时,离正午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向庄听见他出书房的动静,将他送到门口,外面大雪纷扬,向庄把伞递给他,聂臻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

竟然是很长时间不见的章温白打来的。

聂臻接通电话:“怎么了?”

“阿臻”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合着信号不好的杂音,“你你可不可以来救救我?”

聂臻问:“发生什么事了?”

“雪天路滑我的车子不小心冲下山坡了”章温白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被卡在座位里动不了”

上浦盘山路不多,聂臻隐隐有些预感,他冷静地问章温白:“哪条道?”

章温白心虚地说:“42a”

聂臻的声音瞬间冷下:“你来柔奚了?”

“对不起我没想给你带来麻烦,只是我们真的太久没见了,马上又是春节,又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我很想你,我打听了柔奚的习俗,过来这一趟只是打算在人群里远远地看你一眼,绝对不会让你发现的我也没想到路上会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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