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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dern教授的工作室在皇家音乐学院主楼三层,窗外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的样子。棠韫和提前十分钟到,换好室内鞋,琴谱整齐地放在谱架上。黑色高领毛衣配灰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像往常一样完美。

hendern准时进来,西装笔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窗边的扶手椅坐下,没说话。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濑名暁走进来,水洗灰卫衣,破洞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冲hendern点了点头。

“迟到十分钟。”hendern看了眼手表。

“rry。”濑名暁的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歉意。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走到钢琴另一侧靠墙站着,手插口袋。

hendern站起来:“今天你们弹同一首曲子。拉赫玛尼诺夫前奏曲,op23no5,g小调。”

棠韫和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这是一首技术难度很高的曲子,快速的跑动,复杂的和声,需要巨大的手掌张力。但更难的是情绪,愤怒、挣扎、最后的爆发。

“violetta先来。”

深吸一口气,棠韫和坐到琴凳上,调整好位置。第一个音符落下,整首曲子像洪水决堤。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每一个和弦都扎实,速度控制得很好,力度层次分明,快速的跑动流畅得像水。练过很多遍,每一个细节都打磨过。

弹完最后一个音,棠韫和的手停在琴键上,后背僵直。

hendern走过来,站在钢琴旁:“技术仍旧无可挑剔。”

棠韫和松了口气。

“但我听到的是谱子,”hendern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没听到violetta。你在执行指令,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音符都对,速度都对,力度都对。但这首曲子不是关于对的。”

棠韫和咬住下唇。

“akira,你来。”

濑名暁从墙边走过来,坐到琴凳上。没有调整位置,没有活动手指,直接就弹。

第一个音落下,棠韫和立刻听出不同,速度比她快,力度比她重。第二页有一处明显的错音,濑名暁完全没停,继续往下弹。第三页的一个和弦,手掌张力不够,声音有点散。但整首曲子有一种张力,一种她的演奏里没有的东西。愤怒。不是表演出来的,是真的愤怒,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压抑着的,最后爆发的愤怒。

弹完,濑名暁站起来,走回墙边,像什么都没发生。

hendern看着濑名暁:“你在生气。生什么气?”

“没生气,”语气很淡,“就是不想弹这首。”

“为什么?”

“因为我更想弹。”

hendern没有追问,转向棠韫和:“你觉得他弹得怎么样?”

棠韫和愣了一下。技术上,濑名暁有错误。但情感上……

“……有两处错音。”

“然后呢?”hendern的眼神很锐利。

“……”

“为什么不敢说他弹错了?”hendern的声音像手术刀,“因为你知道,即使他弹错了,他的演奏也比你的更真实。”

棠韫和的脸一下子红了。

“akira,”hendern说,“你评价一下violetta的演奏。”

濑名暁看了棠韫和一眼,然后淡淡地说:“她每个音都对,但我听着想睡觉。”

棠韫和的手指紧握成拳。

“为什么?”hendern追问。

“因为她怕,”濑名暁靠在墙上,“怕出错,怕不够好,怕评委不喜欢。”

hendern补充:“技术是工具,情感才是目的。akira,你的技术需要打磨,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violetta,你的技术无可挑剔,但你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在两人之间慢慢踱步,“所以今天,我们要做个互换练习。”

hendern没有顾及学生们脸上疑惑的神情,看着棠韫和,“你弹一首你从没练过的曲子。不看谱,即兴,不要想技术,只想情绪。”

棠韫和心头一紧,“可是我从来没有即兴过。”

“那就是你该学的,”hendern说,然后转向akira,“你弹violetta的《叙事曲》,但要严格按照谱子,控制每一个细节,不允许有任何错音。”

濑名暁皱了皱眉,“这听起来很无聊。”

“但这是你需要学的,”hendern说,“自由需要框架,才不会变成混乱。精准也是一种力量。”

他看着两人,“开始吧。violetta先来。”

棠韫和坐到琴凳上,“弹什么?”她的声音不难听出紧张。

“随便,”hendern说,“你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德彪西、肖邦夜曲、还是随便一段旋律。”

她想了想,选了肖邦的《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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