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带了我的? 醉意绛唇
口。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从她的腺体出发,沿着手臂的血管一路奔涌,汇聚在掌心里,透过皮肤渗进薛璟的腺体填补,不多不少,严丝合缝。
薛璟的信息素停住了。
快要失控的竹叶沉香,撞上了陈封掌心里的薄荷朗姆烟草,像一条湍急的河流汇入了大海,所有的急躁和暴烈都被缓冲稀释了,慢慢地被抚平。
薛璟的呼吸缓了下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小一点,直到海面重新恢复平静。
操场上的混乱还在继续。校医还在往这边走,赵老师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在指挥alpha们撤离。
但这些都离陈封很远。
她只感觉到掌心下面的那片皮肤在慢慢变正常。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刚好。薛璟的腺体在她掌心里安静下来,像一只终于不再扑腾的鸟,收拢了翅膀,缩在巢里。
她忘了把手拿开。
直到薛璟微微侧了一下头,下巴几乎碰到陈封的手腕。
“好了。”薛璟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稳了。
陈封这才把手收回来。掌心里还残留着薛璟后颈的温度和一点点竹叶沉香的味道,她把手指蜷起来,塞进裤兜里。
“你的信息素,”薛璟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后颈,“漏了。”
陈封抬手摸了一下,创可贴完全翘起来了,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正从缝隙里肆无忌惮地往外冒。
她按了按,没按回去。
薛璟从口袋里摸出一片新的创可贴,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带抑制效果的。
微微异样在陈封心里波动。
这人不带自己的抑制贴,带她的?
这个念头在陈封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落脚的地方。她不知道该把这归类为薛璟做事周全,顺手帮她多带了一份?还是薛璟知道她会的创可贴会掉,所以她会需要?
“转过去。”薛璟说。
陈封没多问,现在太混乱了,她确实需要薛璟的帮助,所以她转过身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薛璟的眼神变了。
有东西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底下翻涌上来,像湖底的暗流被搅动了,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水面上的假象,而此刻,水面裂开了一条缝。
她的目光落在陈封后颈的腺体上。那块皮肤被创可贴闷了一天,泛着薄薄的红,边缘还有一点齿痕留下的浅色印记。
薛璟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咬过那里。
她知道那块皮肤的温度,知道牙齿嵌进去的触感,知道陈封的信息素从伤口涌出来的时候是什么味道。薄荷的冷冽,朗姆的灼烧,烟草的苦,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灌进她的口腔,渗入她的腺体,在她的血管里烧了好几天,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熄灭。
唯一一个允许oga咬自己腺体的s级alpha。
她想要再咬一次。
她的手指捏着创可贴的边缘,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抿得太用力了,嘴角几乎要发白。
好想咬她。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有动。
呼吸变重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她把它调匀了。
她撕掉陈封后颈翘起来的旧创可贴,动作很轻。撕下来的时候陈封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有一点疼,但没躲。
薛璟的目光落在那个齿痕上,已经淡了很多,边缘有一圈新长出来的嫩肉。
她把新的创可贴贴上去。方方正正,边角按平。手指在陈封后颈上多停留了半秒,只是半秒,短到陈封不可能感觉到。
“好了。”她说。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淡淡的,稳稳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封转过身来。薛璟正在擦手指,低着头,睫毛垂着。她的表情像之前每一次涂完药之后。
“谢谢。”陈封把手里的旧创可贴包装纸捏了捏,不知道该扔哪。
“给我。”薛璟伸出手。
陈封把那张废纸放在她掌心里,薛璟把它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看着她把废纸收起来,心里那个波动又动了一下。
“你口袋里,”陈封说,“只带了给我的创可贴?”
薛璟的手指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陈封正在看她,根本注意不到。
“嗯。”薛璟说。
远处,赵老师在吹哨集合。林可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从操场的另一头传过来,被风搅得断断续续。
“走吧,”薛璟说,“集合了。”
她先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轻轻晃着,后颈的创可贴方方正正。
陈封跟在后面,手插在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