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Jici
柏赫坐在轮椅上,身体的损伤让他被迫多眠,可今天的刀光剑影又让他无从休息,面色越发不好,眼尾薄薄一层透明得苍白。
声音也有些轻,带着疲惫。
可他的话这样有力,几乎振聋发聩。
从来没有人让她成为她自己。
可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
真我本我自我超我……她呆呆看着柏赫抬眼看她时漂亮的眼尾,眨眼时煽动的纤细睫毛。
这时候真不太适合思考这样深刻的哲学问题。
单桠无言,半晌醒了记鼻子,回答时声音有点嚅嗫,只能说一句:“我还年轻。”
意思是还有很多生命可以浪费吗?
柏赫没问清楚,却笑了。
那头真正的,第一个笑。
后来单桠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不知道是记忆力确实可以练,还是真正的喜欢原来这样深刻,这样牵心,跟柏赫在一起的场景好像dvd在脑海里重复地放,再一直深刻到某些节点。
习惯让她反复地思考,不断理清着每一个与柏赫的瞬间。
然后恍惚,大概事情发展的一切都有缘故,只是她至今没弄懂,又或是她终究不是天平上的倾斜端。
有些痒。
单桠收回手。
柏赫把酒瓶随手放在桌子上,刚转过头就听到她开口。
“你怎么不那样笑了呢。”
柏赫:“……什么。”
“笑。”
单桠重复:“没笑。”
再没有那样对我笑了。
柏赫沉默看着她。
不爱吃肝脏,就算弄上她喜欢的黑松露也依然不喜欢。
缺乏维生素b1又爱酗酒,她不生病谁生病?
喝多了又来他这里发疯。
“港岛十六岁就可以结婚?”
还没跟上她脑子又跳到哪里去,没给柏赫反应的时间,单桠就开口道:“要是我十六岁,我会想娶你。”
柏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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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叮———小天使登场 请姨姨们查收[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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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你二十六了。
就算你三十六也没你娶我的道理。
单桠蹙着眉,似乎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有耐心。
“我说要娶你,你为什么不笑。”
柏赫:“……”他该笑?
“我真的想娶你……你看起来又不开心……”
简直要被她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气笑了, 但柏赫木着脸,跟醉鬼是没道理可言的,偏就不如她的意:“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记忆里有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也是这样一幅醉得几乎快断片的状态。
单桠抿着唇,不开心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柏赫轻嗤, 喝酒了倒是挺会发脾气。
单桠的酒精性遗忘综合症就跟六脉神剑一样,该记住的记不住, 不该记住的瞎操心。
该死的偏偏无解, 柏赫喉结滚动了下。
“这话你说过。”
单桠看着他。
柏赫很有耐心:“说过一遍。”
单桠仰着头, 疑惑。
她不喜欢被冤枉:“……我没有。”
记忆里确实是没有的。
好学生会把老师讲的东西复习,而用心的徒弟会将师父的每一句话刻进脑海。
她说过的话一定记得的, 没做过的事情也不能认,要时刻保持清醒, 勇于提出问题……
单桠摇头, 态度变得坚决了:“不可能。”
“你看。”柏赫这时候才笑了下。
“所以, 你明天还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吗?”
她愣愣地看着他。
不好看。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笑。
可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记得。
我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是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混乱的脑子想不出来雪山如果融化会是什么样子, 但大概只有最顶端, 才会有最临近天堂圣洁的水吧。
就像金字塔的尖尖,不,是草莓绵绵冰的尖尖。
单桠恍惚想着, 因为心里是甜的,又是有点酸的。
揪着拽着的酸。
很不舒服。
“痛……”
她忽然捂着胸口。
柏赫抓着她的手臂把人半抱起来,显然很熟悉她的个性, 此时脑子里肯定不知道天马行空在想什么了。
“哪里痛?”
男人的声音很淡,却带着难掩的纵容。
单桠坐在他的腿上,靠着柏赫胸膛,耳朵忽然听到很急促的,闷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