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Jici
她摸了摸柏赫的腿,这个动作其实是有点奇怪的,但柏赫半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折腾。
有点熟悉。
味道也是。
大概是什么也不会记得了。
那么……
柏赫终于开口,主动向她抛去了钩子:“你要娶几个?”
这个问题引起不了她的警觉。
因为在单桠这根本就不成立。
当然是你一个。
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选项呢。
这话问的就好像她已经能娶了一样。
真好。
她吸了吸鼻子,反而安心闭上眼。
柏赫静静等着她回答,怀里的人却不到几秒钟就呼吸规律,沉沉地睡去。
“……骗子。”
寂静成为他溢出口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喘息。
轮椅行至床边,记忆里他也是这样把怀里的人从腿上弄到床边。
只是那次要更为狼狈,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是这样无用。
没了腿,还真的就是废人一个。
可这次女人被双臂稳稳地抱起,好好放在床边。
柏赫给她盖了被子。
刚才眼中几乎疯狂到让人溺毙的迷恋,在深夜里终于倾泻,又逐渐在单桠平稳的呼吸里清醒,归于平静。
他微微侧着头,出神望向落地窗外,山下那片繁华灯火。
远处桌上,只有杯中冰块在慢慢融化,与酒液混合,与夜色同染。
……
单桠醒来时在床上躺了两秒,又把眼睛闭上。
最后的记忆是什么来着?
收拾了个普信男。
报仇而已,顺手的事。
她挺能喝的,这是实话,但没人告诉过她能喝的人也会断片。
直到她带着苏青也开始大干一场,结果第二天在宾馆醒过来,完全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
单桠做了很多测试,至今没懂这个会让断片产生的阈值到底在哪。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她清醒着见到第二天的清晨,不睡过去就可以记起所有事情。
浅酌是没事的,这两年喝酒喝的不多,她已经很久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个毛病了。
当初查出酒精性遗忘综合症的时候覃生差点要笑死,小希指着她就差上演一出draa een,说这简直是专门为小说女主准备的病啊。
柏总一看质量就不错,借精生子还不用伺候公婆,十年以后回来争夺家产躺平下半生,完美针对一夜情带球跑等精品剧情。
总之两位都差点没被她打死就对了。
这种狗血剧情怎么可能跟她扯上关系。
单桠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裙子,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直觉昨晚估计喝得够呛。
心大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能够后天练出来,众说纷纭。
总之不会像单桠一样,从陌生的床上醒来,还能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晒太阳。
她闭着眼,宿醉过后的肤色有些暗,眼皮至整张脸的皮肤却干净而通透。
脸上的妆都被卸干净了,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柏赫不可能帮她做这样的事,可除了柏赫还能有谁会管她卸不卸妆再睡?
裴狐狸就更不可能,他只会把自己叫醒,顶多在旁边看着让她别被水呛死。
难得一觉睡到日头高照,简直不能更适合思考人生。
她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才转身回去洗漱换衣服。
床头边有一套白衬衫和条纹西裤,不用试就知道合身。
单桠站在镜子前,她一向喜欢这样简洁的装扮,腕上那块粉色的花开有时变得格格不入。
她轻抚了下腕表,还是没摘下来。
放在洗手池旁的手机忽然响起,单桠接起电话:“什么事。”
“二少现在在医院。”
单桠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冷下来。
柏赫免疫力从卧床休养那半年之后就差得出奇,只要生病往往要带出一堆麻烦的并发症。
就说他怎么一直咳嗽,肯定是支气管又出问题,单桠抓起手机就往外走:“地址发我。”
“你别太担心没什么大问题,下来的路上小心跟车,我们的人已经过去接你了,你先等一会……”
“他怎么样?”单桠又跑过去,抓起那盒可露丽才匆匆下楼。